极目新闻记者 李博
通讯员 傅小棠 文林
3月22日，在利川市汪营镇清源村“棕林寨”旁的羊肚菌基地内，一朵朵鲜菌犹如一把把小伞，菌肥柄厚，静待收获。
“前几天天气好的时候，一天要来七八波客人。” “棕林寨”的女寨主张维珍告诉记者，基地3月8日开始采摘，至今不到半个月时间，仅线上就销售了上千斤，客户预约正应接不暇，鲜菌能卖到100至150一斤，干菌800至1000元一斤。
张维珍的直播间有上百万粉丝。2019年底，她只种了5亩地的羊肚菌，现如今，她却带领村民们发展起400亩基地。小小羊肚菌成了电商直播平台上的抢手货，更成了村民们的“致富伞”。
直播建“寨”引来百万粉丝
张维珍在直播
3月22日清晨，海拔1200多米的利川市清源村雾霭氤氲。半山腰的“棕林寨”内，鸡鸣声渐渐远去，张维珍推开屋门，开启了新一天的直播生活。
屋外溪水潺潺、茶香满园；屋旁鸡犬相闻、群花烂漫；黄墙灰瓦下，是古色古香的红灯笼……曾有不少网友自在直播间内评价，张维珍的“棕林寨”是现实版的“世外桃源”。四年前，这里还是一片废墟，土屋濒临垮塌，屋外杂草丛生，遍地都是枯枝落叶。
张维珍出生于1983年，2019年，在外打拼多年的她，在利川市委“双招双引”的感召下，回到家乡，当起了“村播”。她每天在平台上直播干农活，通过直播销售自己种植、养殖的产品。“最开始没有粉丝一个人尬聊，后来粉丝多了，种田、养猪、挖池塘，都有网友给我点赞。” 张维珍说，受部分主播启发，她开始在镜头下整修老屋。
彼时，这处老屋外仅有一条小路，杂草枯枝遍地，方圆几里，杳无人烟。单家独户，路不通，水电没有，材料需要肩挑背扛。张维珍找来工人平整土地。背水泥、拌沙浆、编围栏、砌石墙，每一步都呈现在直播间内。
因为没通电，她只能先到山下充电，再到山上直播，经常跑得满头大汗。“棕林寨”完工后，张维珍在某平台的直播间粉丝已突破百万。她开始尝试在网络平台上直播带山货，茶叶、土鸡、山珍、土鸡蛋，成了她主要收入来源。
千元羊肚菌走俏直播间
羊肚菌长势喜人
“我在直播的过程中发现，羊肚菌很受欢迎，而寨子附近就有野生羊肚菌生长，那这里的环境肯定适合种植。” 2019年底，张维珍在“棕林寨”附近，搭起5亩的塑料大棚，自学技术试种羊肚菌。到了采摘季，鲜菌卖到100至150元一斤，干菌平时卖到800元，过年时能卖至1000元一斤。
为了提高羊肚菌产量，张维珍曾在网上“疯狂”地搜寻相关技术专家的信息。最终，她通过“快手”平台联系到了甘肃省的菌菇种植大户梁治伟。
梁治伟是一名90后，他先后在四川农科院、山东农业大学、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进修菌菇种植技术。一次偶然的机会，梁治伟到重庆出差，张维珍在朋友圈中发现其行踪迹后，便趁机发信息邀请他到利川考察。
“利川的土壤条件、气候条件，都很适合发展羊肚菌。” 这次考察让梁治伟在利川扎下了根。
2020年底，他和张维珍一起，在当地成了合作社，发展羊肚菌种植大棚50余亩。20多名村民在他们的带领下学会了羊肚菌种植技术。
带单腿硬汉走上致富路
同村村民杨世稳是张维珍的小学同学，1997年在外打工时，不慎失去了一条上肢、一条下肢，此后在家养殖家禽。2020年，他专心跟着张维珍、梁治伟学技术、学管理，2021年，他与人合伙到汪营镇貃丘村发展了70余亩羊肚菌基地。
杨世稳与张维珍探讨种植技术
自从种下这70余亩地，杨世稳就在附近租下房子，整天守在基地旁。3月12日开采前，该基地就接到了600斤订单，现在又接到600斤订单。“种菌是很苦，但人就是要先苦后甜！”杨世稳说。
他告诉极目新闻记者，去年播种期，梁治伟和张维珍二人，一周会来免费指导好几次。羊肚菌丰收后也不愁销路，即使卖不完的，也可以请张维珍在直播间里带货。
和杨世稳一样，想要发展羊肚菌种植的村民还有很多。到2021年底，有50余名村民主动加入到梁治伟和张维珍的种植技术交流群中，每天在群里“打卡”学习，交流心得。现如今，张维珍和梁治伟二人，在汪营、凉雾、佛宝山建自有基地100余亩，同时通过提供种苗、种植技术和产品回收服务的方式与村民共建基地300余亩。
村里的“网红”越来越多
“农户们种的羊肚菌可以自己找渠道销售，也可以批发价卖给我，我再帮他们卖给各大主播。”张维珍告诉记者，自己直播间的百万粉丝中，固定铁粉占了近一半。此前，她种植羊肚菌80%是通过直播间销售出去，15%是收货的人到现场考察后下订单，5%是现场采摘。
近半年，她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技术指导和基地管理上，很少有时间开直播。不过，她通过网络联系上了各大带货主播和电商平台，村民们的羊肚菌基本不愁卖，还未上市就被订购一空。
“马上要发二十斤快递出去，我们得加紧摘！”在大棚里，一群村民欢声笑语地摘着菌菇。在张维珍的带领下，不少村民在各平台开通了直播间，自学视频拍摄剪辑，为自家的羊肚菌引流带货。
“她负责找销路、搞市场，我的精力主要用在了研究种植技术上。”梁治伟告诉记者，去年他在利川市凉雾乡大包村开展“西瓜+羊肚菌”轮种实验，40亩基地实验成功。目前，他还在探索“黄连+羊肚菌”轮种技术，如果今年实验成功，这一种植模式，将让村民们的土地资源发挥最大的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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